回首有你的岁月全文(海星、李臻程寒雨)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海星、李臻程寒雨)回首有你的岁月小说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回首有你的岁月)

小说叫做《回首有你的岁月》,是作者“石桥”写的小说,主角是海星、李臻程寒雨。本书精彩片段:我摇了摇头,心想也只好这样了,一面喊杨思宇说:“还不动作快些?”一面拿出杯子来,摆在桌上。齐树柏就往各人茶杯里倒进去半杯子酒。一时间,宿舍里酒香扑鼻。尹子奇顺着桌子半蹲下身子,斜着眼睛瞅这个瞧那个,指着说这个少了点,那个又多了几毫米,又说齐树柏你这个为什么倒这么少,忙把他杯中酒往齐树柏杯子里倒进去一…

海星、李臻程寒雨是现代言情小说《回首有你的岁月》中出场的关键人物,“石桥”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摇了摇头,心想也只好这样了,一面喊杨思宇说:“还不动作快些?”一面拿出杯子来,摆在桌上。齐树柏就往各人茶杯里倒进去半杯子酒。一时间,宿舍里酒香扑鼻。尹子奇顺着桌子半蹲下身子,斜着眼睛瞅这个瞧那个,指着说这个少了点,那个又多了几毫米,又说齐树柏你这个为什么倒这么少,忙把他杯中酒往齐树柏杯子里倒进去一…

第2章 愁向风后悔情重 试读章节

毕竟都是年轻学子,慢慢的都熟悉了,那宿舍里的气氛,渐渐的白热化。

齐树柏呵呵笑着过去,从皮箱里拿出两瓶西凤酒来,朝我们扬了扬。尹子奇欢喜不已,叫了一声好。我说,没有酒杯,怎么喝?尹子奇笑道:“因陋就简,重要的是酒,拿什么不是喝?”说着,抓起茶杯子就伸手递到齐树柏面前。

我摇了摇头,心想也只好这样了,一面喊杨思宇说:“还不动作快些?”一面拿出杯子来,摆在桌上。齐树柏就往各人茶杯里倒进去半杯子酒。一时间,宿舍里酒香扑鼻。

尹子奇顺着桌子半蹲下身子,斜着眼睛瞅这个瞧那个,指着说这个少了点,那个又多了几毫米,又说齐树柏你这个为什么倒这么少,忙把他杯中酒往齐树柏杯子里倒进去一些方罢。齐树柏不耐烦,拍着酒瓶说:“尹子奇,你可别后悔,这是什么酒?睁眼看清楚了,这个可是西凤酒,国酒中排在前十名。你知道十大名酒有哪些吗?”尹子奇听了一怔,犹豫片刻,就又一本正经地抓起齐树柏的杯子,倒回来一些,端着杯子嗅来嗅去,说:“这是十大名酒,这个味儿?你骗我们的吧?”齐树柏嘿的一笑,说:“我把你割烂了肠子的,谁骗你谁是小狗。”又指着我和杨思宇说:“你不信你问他们两个。”

我曾喝过一回西凤酒,味儿虽烈,倒合我的口味,重要的是第二天头不疼。我不似尹子奇那么激动,笑看风云,小抿一口,过去抱来那一把不远千里,从老家带过来的吉他,屈指弹去,铮铮几声响动,似清音流淌,又似叶落浮萍。我就朝那几个装呆充愣的家伙笑了一笑,说:“来呀,都愣着干什么,歌以咏怀,歌也可以祝酒,都唱起来吧。”

杨思宇喝几口酒下去,羞涩渐渐退去,胆子渐渐大起来,接了我的话说:“程寒雨,真有你的,这个好,我最喜欢这个。你稍等一等吧,我这里也有一样好东西,单线不成丝,我们两个合作一回,以祝雅兴。”说着,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来,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把绿骨红皮的贝斯来,抱在膝上,把手指头抖了一抖,轻指滑过,空空几声弦音,似空谷流水,似凤鸣鸾啼,俨然一个行家,千里遇知音,再不会错的。

我想,从此大学生活不会寂寞了,也是人生幸事,倒大合了我的心意。杨思宇调音试调,抬起头问我弹个什么曲子好呢,我说先来一个民族风格的吧。杨思宇跟我心有灵犀,颔首而笑,说:“那就先来一首《敖包相会》,如何?这首歌也契合今天这里的气氛,我们是千里相会,235虽不是敖包,到底有点意思了。”我笑道:“这个最好,想一块儿去了,大家都熟悉都会唱才有意思,我们伴奏,他们两个唱。”

齐树柏哈哈大笑起来,仰起脖子大口喝酒,脸上的汗珠子掉进酒杯里,浑然不觉,兀自在地上走过来走过去,说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最喜欢这首歌。早该如此,你们两个尽管放开胆子弹起来,我可要唱了。”尹子奇忙起身过去,壁橱里拿来一双筷子一只饭盒,跟着吉他的节奏,一上一下的敲,叮叮咚咚,有几分情趣了。

这一天,西京大学男生公寓楼上,235宿舍的首场音乐会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最可惜的是齐树柏同学五音不全,虽然他很认真的唱,那腔调忽高忽低,飘摇不定,几次带乱了我的指法,我气得笑骂一句,杨思宇和尹子奇也跟着笑了。我撂下吉他,摆手示意齐树柏停下来,杨思宇摇了摇头,说:“意思有了就好,跟着他走,乱有乱的情趣。”杨思宇坚持要把这首曲子弹完,我只好抱起吉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听齐树柏的歌声,自顾自的弹奏,好歹算是应付下来。

这里一曲方罢,倒激起了大家唱歌的兴致,你争我抢的都想唱,一展歌喉,尽兴了才罢。接下来,尹子奇唱了一首《大约在冬季》,虽无齐秦之风,也有齐秦之味,我是鼓掌喝彩了的。然后是杨思宇唱的一首《梦驼铃》,哀婉至极,叫人垂泪。唱到后面,秩序就有点混乱,不管哪一个起了头,大家跟着一起唱,其中一曲是我起头的《我的家乡》,一曲是齐树柏起头的《万里长城永不倒》。杨思宇用粤语唱那首《铁血丹心》,我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可惜听不懂粤语,就想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和杨思宇学上一学,不为别的,只为唱好这首歌。

一时间,美妙的歌声画成一条线,从235宿舍的窗口飞出去,飞到下面花园上空打了一个盘旋,然后就钻进隔壁邻舍,同学们都把头伸出窗外,一面朝这边张望,一面窃窃私语。窗户下面的花园旁,一条幽静的小路,连接着女生和男生的公寓。女生出了公寓楼,走上花间小道,三三两两,走到我们宿舍窗户下,便要伫足而仰视,有的开怀畅笑,有的掩嘴微笑,有的听而不闻,径直走了过去,有的指指点点,端的是很美的一道风景。我看见了,忙说各位老大,小点声吧,千万注意影响,别叫人家给举报了,影响不好。

这里没有人听得进我的意见。越是有人注意,齐树柏越是兴致高亢,他干脆过来站在窗户前,一手插于腰间,一手举起来疯狂挥舞,嘴里乱吼乱叫,把一曲《梦回唐朝》唱得真个是歇斯底里,撕心扯肺,震得一只苹果就从桌上掉下去,掉到地上,摔成两瓣,我捡起来吃了半个,另一半叫尹子奇从窗口扔了出去。齐树柏唱歌自带着秦腔的味道,我想,他实在应该去唱秦腔,或许会成为一名很好的花脸。

齐树柏还想唱,尹子奇笑着把他拉回来,摁在床上去坐了。尹子奇说:“小心把狼招来了。你吃什么长大的,嗓门这么高。”杨思宇小声问我:“没人笑话我们吧?你看下面好多人,都在看咱们呢。”我刚张开嘴,齐树柏抢着说:“谁笑话让他笑去,我是巴不得他们笑话呢,你们没看见刚才过去的那个女生,短头发,连衣裙,看着我笑了好一阵子呢,都怪尹子奇坏了我的好事,快赔我一个来,否则我放不过你。”

我把吉他丢到床上,端起酒喝了一口,说:“你放心,我敢断定,那个女孩子近视眼,她看不见你的牛黄狗宝,你少自作多情,我是不会说错的。”一首《滚滚红尘》的曲子尚未终了,杨思宇继续弹下去,这时他才缓缓的收了尾,也就停了手,抱着贝斯端酒饮了一口,咂嘴咋舌的说道:“往后啊,依我的见解,我们235宿舍可有热闹的时候。”尹子奇剥着瓜子吃,笑道:“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你们热闹你们的,别算上我。”

齐树柏端起酒凑到尹子奇面前,说:“偏要算上你,我才有了一个好主意,说出来大家合计合计。”杨思宇忙说:“什么好主意,先说出来我们评判评判。”齐树柏说:“我们四个都是好音乐的,为什么不组一个乐队,吉他贝斯你们两个都是现成的高手,至于我嘛,我就勉为其难,做个主唱好了,老尹自然是鼓手,现在的状况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看如何?”尹子奇大笑起来,指头敲打着桌子,冲我喊:“都是你的错,这下子不要说狼来了,我看把老虎狗熊一起招来了,往后的日子你叫人家怎么活呀。”几个齐声大笑,我说喝酒喝酒,于是一起端酒碰了,都饮了一口。杨思宇笑道:“主意倒好,就一件不好,我们里面你最不适合做主唱,另选一个吧。”齐树柏笑道:“你们这些人目光短浅,我走的是摇滚的路子,就这个唱法,摇滚起来才好听。”我们三个齐声反驳道:“歪理邪说,不值一晒。”

这时,杨思宇摇手说道:“快听,有人喊我们呢。”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侧耳细听,听见窗外一个女生大声喊道:“喂,唱歌的那个宿舍,里面有活着的吗,露个脸给我看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云,楼上宿舍这么多,唱歌的独此一家,难道真的有人来找麻烦?

我忙对那三个说:“可是你们哪位的同学,朋友?”他们步调一致的摇着头。那女孩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喊道:“下来个活的,听见没有?嗓子都喊哑了。”这会,我们几个不免好笑起来。齐树柏说:“你们听听吧,好家伙,这个才是真正的高八度,我是自愧不如,杨思宇的贝斯也配不上她的大嗓门,你们快去请她来主唱,可谓是人尽其才了。”那女孩子又喊了一声,道:“都是哑巴吗,谁给我个声气吧。”我们四个人竟一动不敢动,竖起两只耳朵,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脸上表情丰富,而神色诡异。

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她喊的就是我们宿舍。

我伸手指了指窗口,笑了笑,那三个心领神会,呼啦一阵骚动,三个家伙身姿敏捷,火箭一样冲向窗口,脚下快的抢先趴在窗台上,稍慢一步,只能排在后面,伸长脖子朝外面张望了。杨思宇干脆跳到桌子上,急切切喊道:“哪一个,哪儿呢,尹子奇快指给我看。”我笑道:“你快下来吧,爬那么高,也不怕摔下来小命不保,你都踩葡萄上了,还能吃吗,像什么样子呀,你们就作死吧。”任我喊破喉咙,没人理会。

我也挤上去朝外面看去,前面花园离公寓楼不过百米,青石栏杆下,一条窄窄的人行小道,九曲百转,蜿蜒向东,此时小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我断定她就站在那里,如琬似玉,婷婷碧立,玉臂如弓,搭在弯眉之上,胜似青莲的手腕拂过轻摇徐荡的黑丝,一袭白裙低垂过膝,稍稍露出一对匀称丰腴的小腿在外面,真的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时候,听见有人猛吸一口口水。

我心里一阵阵好笑,想骂一句脏话,又担心被那女孩子看破,她正双目如星,明眸似电,注视着我们,只好忍住了没骂出来,只在心里骂了一句臭流氓。

尹子奇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去,伸长脖子,朝那女孩子喊道:“你是在喊我吗?你有什么事吗?”那女孩子把一只脚在青砖上跺了一跺,把手朝空中挥了一挥,喊着说:“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还是耳朵聋啦,喊半天不回一声。大中午弹的什么破吉他,好难听你们听不出来吗,树上的鸽子午睡呢,都叫你们给吓跑了,可恶至极。”

杨思宇哈哈大笑,忙又闭上嘴巴,一口气憋得咳嗽起来。

听那女孩子又喊:“快下来吧,我有事儿找你们帮忙。”她把一条紫玉般的手臂向蓝天挥上去,撩起一缕长发,热辣辣的太阳就灿烂了一片云彩。

“乌拉!”尹子奇第一个跳下来,冲向门口。

三个家伙倏忽间作鸟兽散,飞了出去。

我稍作犹豫,也跟着下了楼,却远远的落在后面。来到花园那边,那几个早已前呼后拥着那女孩子朝校门口方向去了。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来到校门口,就见警卫室门前一溜摆着几件行李,看上去并不十分沉重,只是零零碎碎的好几个大小不等的皮箱油布包和纸箱子,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容易搬回去。不知谁喊了一句:“那就快搬吧,大热天的,日头毒的难受死了。”大家行动起来。尹子奇抢在前面,挑了那个朱红皮箱提在手里,齐树柏抱起那个大纸箱子,看他的样子颇为吃力,想来箱子不轻,他就干脆扛在肩头上。现在剩下三四个物件,我看了看,都是些手提包、小背包和油布包之类的东西,给杨思宇使了个眼色,他过去拿起两件,说:“这两件我拿,剩下的归你。”我过去拿手机,笑道:“谢谢你的体恤,这就叫礼轻人意重。”杨思宇说:“少说一句吧,他们走远了。”说着,忙撵上去,跟着往公寓楼走去。

那女孩子脚上穿一双天青色尖头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清脆悦耳。我悄悄的对杨思宇说:“你听,多么动听的音乐,我是弹不出这个调调来,只能看你的了。”杨思宇嘿的一笑,没有说话。再看那女孩子,一袭白色长裙,裙裾随身轻轻摇摆,翻起流水一样的浪花,一路惊起花园里的翩翩蝶飞,团团蜂舞,我不觉嗤的一笑,杨思宇回头问我笑什么。我说:“这些蝴蝶够讨厌的,这会乱飞乱动起来。”那女孩子听见了,回头瞥了我一眼,把眉头皱了一皱,随手撩一把,黑丝都落在身后,瀑布似的流淌,唬得我忙紧闭了嘴巴,一个字不敢说。

过了花园,那女孩子在前面自顾自的走着,她后面紧跟的是尹子奇,尹子奇后面是齐树柏,我和杨思宇走在最后,一路上了女生公寓楼。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女生宿舍,当然了,紫嫣的屋子不计算在内,她是我的妹妹。上到三楼,齐树柏和尹子奇已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我和杨思宇则气定神闲,优哉游哉。看得出,那女孩子也是第一回上来,在前面一个挨一个的找宿舍,终于在304门口停了下来,喘息方定,她说:“我的妈呀,终于到了,可累死我了。”我笑道:“大小姐,你可是空着两只手,我们大包小包的爬上来的。”那女孩子冷冷的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说罢了,推门走了进去。

宿舍里早已住进来几个女孩子。尹子奇抢先一步进去,帮那女孩子找到床位,放好行李。齐树柏紧随其后,扛着箱子气昂昂走进去。

那宿舍窄小,前后几个人进去,行李又占去一半空间,已没了转圜之地,我和杨思宇只好站在门口。杨思宇胳膊肘轻轻碰我一下,把嘴巴撇了一撇,他的意思是回去了吧。但我不想走,因为那一刻,我想到了白云,想到了一把熊熊烈焰。我就朝杨思宇微微一笑,推他也进去了。

这里是女生宿舍,却和我们的那一间一样的脏乱差,又靠近洗手间和水房,夏天的味儿浓,就这么一会儿,我有点受不了了。看她们女孩子衣服袜子堆在床上,又是书,又是零食,乱扔乱放。靠外面那张床上,放着一本《京都》,翻开了倒扣在枕头上,我的眼睛忽然一热,想起以前在老家乡政府,父亲的那个秘书杜胜友就有一本《京都》,我曾经借回去看了两天,后因考试临近,不得不还回去,考完试再去借,杜胜友竟然说借给别人了,等还回来再给你看吧。

杜胜友说的这个别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外人,而是我的班主任柳春晓,那时候她和杜胜友正谈恋爱,卿卿我我的腻味到十万分,我敢骂杜胜友,但我惹不起柳春晓,只得丢开了再不提,但那书中的情景,让我念念不忘,尤其是对于那位女主人公,实在难以割舍。记得当时我把那一段男女主人公游景山公园的文字抄录下来,拿回学校念给我们班的女同学杨小荷,她就羞得趴在书桌上起不来,脸红红的,让我于那一刻怦然心动,之后的几天竟然失眠了。其实我找杜胜友借那本《京都》,也是为了杨小荷,因为她说她也想看。可惜了,柳春晓下手够快,我是难偿心愿,到了今天,竟然在这个地方再一次看到这本让我心心念念的小说。

我对着那张床、那本书遐思千里的时候,尹子奇和齐树柏忙着帮女同学收拾宿舍,搬这搬那,一面和她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气氛良好。我知道我应该干点什么,但我实在插不上手,于是就拿起《京都》,过去门口站着慢慢翻看。就有一个女孩子看见了,咯咯的笑了几声,指着我说:“你们快来看,我头一回看见这样的人,男同学到女同学宿舍里来,不看我们,倒看上书了。”我忙撂下书,一脸的尴尬。

尹子奇他们也就忙完了,一个穿短裙的女孩子忙着招呼我们进去坐,她说:“床上也可以坐,我们不嫌弃的,大不了回头我们洗干净就是了。”另一个拿水果出来,一个一个的分发,我拿了一个,却没好意思吃,小心的捧在手上。

于是开始自我介绍,我就知道了那个喊我们搬行李的叫李臻,从乌鲁木齐来的,今天下的火车,她说她一路跑了五六天,可是见识了祖国山川的辽阔壮美。取笑我看书的那一位,我记住了她的名字:海星。海星是咸阳人,有一双大大的黑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让我想起了夜空中的星子,一张圆圆的脸蛋,黑发齐肩,穿一身素白长裙,精灵秀气。其他两位,我没记住名字,只记得哪一个是来自青海的,复姓慕容,名字叫什么倒忘了。还有一个也是陕西什么地方的姑娘,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格外的喜庆。

我是看出来了,就这么一阵子工夫,尹子奇对李臻大献殷勤,因为他又跑去为李臻打洗脸水去了。

那一位我没记住名字的陕西女孩子不知从哪里抱出来一个大西瓜,要分给大家吃,却说没有水果刀,你们想办法弄开它吧。于是乎,三个男孩子,四个女孩子,开始热烈的讨论在没有刀子的情况下,如何把这只西瓜吃到嘴里,七嘴八舌,热闹非凡。我心里着急上火,没说话,过去抱起西瓜往桌边上使劲儿磕下去,西瓜顿时四分五裂,西瓜汁洒出来,洒了一地,洒湿了我的衣服。海星咯咯笑着取来毛巾,擦了我衣服上的水渍,又拿拖把拖了地,扭头看见我傻站着,两只手湿漉漉的,把毛巾塞我手里,说快擦擦吧,小心抹衣服上,这个难洗。

这回我看清楚了,海星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鼻子笔挺别致,真正的唇不点自红,眉不描自翠,肤如羊脂,静时若风过浮萍,动时若雨落莲叶。我一颗脑袋昏昏沉沉的。冥冥之中,我忽然想起雨中的红莲。海星看我怔怔的望着她,嗤的一笑,给我擦了手。我忙说声谢谢,忙把手缩回来,指尖上还有她的温度,莫名其妙的把脸红了。

海星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思宇拉一拉我的衣服,说回去吧。我想他是尿急了,因为自始至终,他没吃一口西瓜,却把两条腿扭呀扭的。

我说我们回去了,没有人理睬我。

这时李臻洗罢了脸,随便往脸上抹了一点护肤霜。我看见她的一双眼睛很美,睫毛又长又密,面色红润,神采奕奕。李臻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道:“都不要走,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去,算是感谢吧。你们说,想吃什么?”

我想吃天鹅,你有吗?

我心中想着,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就是一只天鹅,可我不敢吃。

尹子奇自从进了女生宿舍,一双眼睛就再没有离开过李臻。

李臻的话音才落,尹子奇马上接上说:“我举双手赞成,不过也不要你请,这顿饭我请了。你们谁都别和我争。”一面说,一面潇洒的向周围扫一眼,又说:“我提议,我们先出去外面走一走,找一家公园最好,或者去看古迹也行,第一次来西京嘛,岂有不观瞻观瞻古都盛景的道理?晚上找一家干净的地方,一起吃顿饭,岂不快哉。”

尹子奇说得兴高采烈,宿舍里鸦雀无声。

尹子奇那点心思不在西京的古迹和盛景上,也不只是为了一顿饭,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其实心知肚明,但没有人说破,也没有人接他的话茬。

那个我到现在还没想起名字的陕西姑娘,会心一笑,大口把一块西瓜吃下去。

海星低下头做她该做的事,她把那本《京都》翻开了合上,合上了又翻开。

尹子奇不死心,冲着我说:“寒雨,你到底什么态度,你快说出来呀。”

我说:“我怎么都行,你们决定好了。”

尹子奇回头去找齐树柏。

齐树柏这阵子和那位来自青海的慕容姑娘窃窃私语,讨论雪山和青海湖,从湖光说到天色,从天色说到雪山,从雪山说到湟鱼的洄游,再从鱼儿说到了金丝雀,从一只鸟说到佛国,最后终于归结到仓央嘉措和他的情诗上面。

说到激动处,齐树柏抚掌自叹,情不自禁,不觉的大声朗诵道:“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一面低吟,一面叹息说道:“情到深处,一草一木皆为情诗。我和你们说吧,我似乎看到了仓央嘉措一袭僧衣,一根禅杖,默默地走出残阳,走过辽阔的青海湖畔,他那年轻俊朗的脸上,隐藏不住的是他对玛吉阿米的深深思念,还有抹不去的淡淡的伤愁。”

我被齐树柏的语言深深的打动了。我从未读过仓央嘉措的情诗,我只知道他是一位为情所困的情僧,是雪域之上一位至高无上的活佛。

凡人有凡人的苦恼,佛有佛的不得已。

大抵上,这就是命运的注定吧。

今生所有的付出,不过是偿还前世欠下的情债。

有时候,爱不是一往无前,而是千转百结。一次指尖的触碰,便是缘起,一次红尘中的遇见,便是缘生,一次挥手作别,再不相见,便是缘灭。

我相信佛是有情的,不然的话,他为何拈花微笑。

佛若无情,何以渡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喜欢忧伤的爱情,喜欢忧伤的诗篇,从小到大,从来如此。

我是个悲观的人,不相信世间存在大圆满法,所有的最美的爱情,最终都是以悲剧收场,圆满的爱情从来不是最美最感人的爱情。若无化蝶,便无梁祝;若无长生殿的海誓山盟,何来马嵬驿下一抔清泪。所以,当我听到这首《那一天》的刹那间,我就痴了,傻了,呆了,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以至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柔弱的形单影只的影子,行走在细雨中,不卑不亢,选定一个方向,千里万里,一直走下去。

我由不得自己的大叫了一声:啊。

海星看我忽然傻傻呆呆的样子,微微一笑,说:“这人好奇怪,一会子安静,这会又成个傻子。”说着,搬来一条凳子搁在我面前,拿起书给我额头上一下子,说:“坐下吧,疯子。”

我并未理会海星的热情,只顾追着齐树柏问道:“这个是谁写的,实在写得太好了,你给我讲讲吧。”

齐树柏大受鼓舞,一屁股坐在海星搬给我的凳子上,讲起仓央嘉措的情诗,讲一个活佛的故事。一首诗,一个典故,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口吐金莲,他怎么能背诵这么多的诗呢,难道他也有不得已的故事?我听得热泪涟涟,情不自禁,早已沉浸在雪域高山之上,绵绵诗境之中。

海星嘿的一笑,指着我说:“确实叫我说准了,这个人确实疯了,你们快叫救护车吧。”又冲齐树柏说:“这一个叫你说疯了,你还想怎样,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跟他一起疯了,你才能闭上嘴吗?”

齐树柏道:“看看吧,这就是情诗的伟大之处,我心甘情愿为仓央嘉措发疯,死了也值了。”

海星气得直跺脚,喊道:“你出去到外面疯去,别在我们宿舍里装疯卖傻。”

齐树柏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这时我就看见海星旁边那位慕容姑娘向前一步,红唇亲启,对着齐树柏说出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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