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久不见,后台陆续收到不少的催更私信。忙里偷闲写一些东西和大家分享。

注:文中部分图片为阿吉往年原创设计作品,仅作欣赏用 :)~~

2020-朵心便携式按摩仪
近期与一位友人的闲聊引发了一阵思考。设计能否用指标进行量化?我们可不可以给每一个设计的颜色、形态、触感、明暗、质感等进行量化打分。就像评测咖啡或者茶那样。这也许还会引申出另一个之前很多中小企业管理者和阿吉讨论过的问题“设计师能否进行合理的量化复制”?
纯视觉设计进行指标量化的难点

第一个问题可以从两个角度切入。一类是纯感性的艺术设计,另一类是纯粹的商业设计。
艺术设计的受众面可大可小,艺术家可以为了一小群观众花费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完成一件在外人看来也许“入不敷出”的作品。因为真正纯粹的艺术作品更多是为了满足精神层面的追求而非经济收益。孤芳自赏在纯艺术领域是较常见的行为。
2018年阿吉为“小鹦鹉”设计的小鹿暖手宝
而纯粹的商业设计则更贴近大众生活。作为设计师,我们会有意无意的在设计过程中添加进一些时下流行的元素来“讨好”消费者。商业设计的本质是为了金钱。那么与金钱相关的数据指标就可以侧面反应该设计在当下市场中暂时的成败。例如产品的销量、市场的好评率、获奖数量等等。但是请注意我用了“侧面、当下、暂时、成败”这些非确定性词语,而不是“全面、好坏”这样绝对的评价。因为即便是再理性的商业设计,其中也必定包含感性的部分。一件也许你在设计过程中并不喜欢的作品最后却在市场上大卖,而另一件获奖累累的产品最后销量惨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艺术感性部分的不确定性,或者说人性的无法度量。

朵心便携式按摩仪收纳盒打开效果
那么问题来了,就像文章开头提到的,“茶、咖啡”等一系列产品会有相应的量化评定指标。为什么偏偏在以视觉为主的设计领域却很难推行呢?
追寻溯源,阿吉觉得这也许和人脑的构造有关。根据网络资料,人类获悉外界信息的来源80%是通过视觉。剩余的部分,阿吉认为15%靠听觉,其他感官共分余下的5%。

2019年-禅·鹿丨路由器

毫无意外,我们的主流世界就是围绕着“视觉”来搭建的。高耸入云的建筑、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你奶奶给你织的花色毛衣等等。相比之下,没有人会过多的在意一栋建筑会散发什么气味,或者奶奶给你织的花色毛衣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2018年阿吉为“小鹦鹉”设计的小猫暖手宝

人类通常意义上的五感即形、声、闻、味、触,对应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视觉毫无争议是最为敏感。即使比不上鹰眼能在数公里外发现地面上的一只兔子,虾蛄的眼睛能看到紫外线和偏正光等。人类仍然依靠眼睛接收绝大部分的外界信息。在同一时刻接收到巨量信息(百万种颜色、质感、明暗、纹理、形态变化等融合在一起构建成光学信号)意味着大脑需要即刻做出巨量选择,巨量选择则衍生出巨量行为结果。这导致了即便面对相同的事物,不同人也会有截然不同的判断与感受。就好比同一部电影,有人会觉得是旷世佳作,有人觉得是绝世烂片,大家会因此吵得不可开交。

人类的听觉仅次于视觉,也属于五感里比较敏锐的感觉。故而音乐在人类世界同样得以蓬勃发展。音乐创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设计的一种形式。刷着手机坐着公交车的你可能不会在老伯上车的瞬间就闻他手中韭菜饼的气味。但是如果窗外传来一声巨响,一定能瞬间让你回神,改变整个人的注意力焦点。

不同动物能听到的声音范围
即便人类没法像大象或者蝙蝠那样听见极低或者极高频率的声音。一个普通成年人仍然能听到大约从16-20000赫兹范围内的声音(网络资料)。更别提它们以不同的快慢、长短、节奏、组合形式演奏时所产生的万千变化。
总而言之,庞杂的信息意味着它们难以被理性的细分,无法细分意味着打分系统无法建立,也就无法被指标量化。
相比视觉与听觉无时无刻给我们创造的大量信息,有时我们甚至会在某些时刻忽略味觉与嗅觉的存在。较少的信息量意味着较容易的细分。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的用酸、甜、苦、辣、咸、麻来概括几乎所有事物的味道。即便再加上“软、硬、冷、热、光滑、粗糙、干、湿”等口感总共也不过尔尔十几项。将每一项再由弱到强分成若干档。阿吉都可以轻易的把它们全部塞进一张A4纸里。虽然根据统计,世界上约有25%的“超级味觉者”(网络数据)。他们或是DNA与我们不同,又有些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味蕾。但是至多,味觉也就比普通人敏锐几倍而已(多塞一张A4纸)。这个级别的细分基本就是普通人类能达到的味觉极限了。
物体味道的分类
嗅觉也是同理,虽说大部分人可以在近距离内独立分辨出成百上千种气味。然而一旦远离气味源,或者将多种气味混合到一起,则可让绝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所以说相对较少的信息量决定了相对较少的选择项。自然而然,我们就可以根据这些选择项给绝大部分食品的味道进行指标量化。

2018年阿吉为“小鹦鹉”设计的小鹿、小猪暖手宝(小熊除外)

聊到这里,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设想。科学统计得知狗的平均嗅觉是人类的100万倍。一些特殊种类的牧羊犬则可以达到人类的1亿倍之多。如果照搬这个设定到人类身上。那么坐在桌前的我们应该能同时分辨出键盘的气味、鼠标的气味、手机的气味、PAD的气味以及一楼大厅保安昨晚吃了哪几个菜的气味。

人类与狗的嗅觉对比

如果人类社会以气味作为首要信息传播渠道,那也许文字系统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发达。就如同听觉辅助视觉一般,视觉将辅助嗅觉。会有N种气味信标如同现在的26个英文字母或者偏旁部首那样组成我们的沟通系统。马路上的门牌号码将转变成气味标记,商场里的导视系统将会变成导味系统。我们可能会说,“这部电影真好闻”!IGN的游戏测评里也会多一项,气味分数。又或者,我们可以纯粹靠不同的气味组合和时间轴创造出“嗅觉主导的电影与游戏”等等。
当然了,除非人类发生根本性进化或像《赛博朋克2077》那样,每个人都装上了义体。不然也许以上假设永远不会成真吧。
尝试构建云雾穿透玻璃进入室内的非理性场景
既然设计没法进行指标量化。那么评价设计的“好坏美丑”是否成了伪命题呢?
从商业理性角度来说,你的上司和领导采纳或者枪毙你的方案,也许仅仅是从未来可能的市场反响与商业回报角度进行考量的。至于他们口中的“好与坏、美与丑”也许与艺术并没有太多的关联。

2019-室内微环境×综合循环系统

站在纯设计师的角度,虽然我们无法给设计进行精确的指标量化,但我们仍能根据经验给其划定一个大致的区间范围。落在区间内的设计,大概率会是“美的”或者说“好的”。区间以外的设计大概率是“丑的”或是“坏的”。这个区间是随着不同的设计对象与要求动态变化的。故而越是有能力的设计师越能精准把控这个度。把这个区间尽可能的缩小,以求一杆进洞。

2019-朵心便携式应急充电宝

综上所述,即便狭义上我们可以通过结果来评定一件设计在当下市场中暂时的成败,或者通过经验主义来评判一件设计作品的“好坏美丑”。广义上也永远无法用指标精确的去量化一个设计。

2017-CUBIC便携式迷你音箱

最后回到文首提到的第二个问题,设计师可否进行量化复制呢?答案是YES也是NO!

举个例子,如果公司本身不需要过多的创新,只需要设计师在一个既有框架下按照平均要求重复产出。那仅需要一套合理的员工培训机制,这类设计师是完全可以复制达标的。

2017-可爱动物耳机系列

如果公司追求在蓝海市场一鸣惊人或者红海市场杀出一条血路。那套路化的培养将毫无作用。即便公司有一位创意达人,想要复制他的工作方式和思维逻辑也是不切实际的。原因在上文中已经提及了,设计能力和审美能力几乎是与生俱来无法指标量化的。很难通过后天的专项培养得到大幅度提升。我们所知道的大部分设计培训班也都是针对应试或者教授一些设计用的技法,如画画、软件等。故而在这种高要求下,好的设计师将变成非卖品,一票难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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